西甲

【江南小说】看谁吵得更凶_a

2020-01-16 22:12:04来源:励志吧0次阅读

摘要:一个泼辣妇女,一个眼镜男生,竟会吵起来。一个不依不饶,一个适时攻击。按理说,这样的架不该吵,但偏偏吵起来,而且还没完没了。在一声权威里,吵闹嘎然而止。 我是不主张吵架的。而门口杂货店的老板娘不赞成我的看法。“吵,一定要吵,不吵谁会还我的钱?这个社会,就是靠吵来争取自己权利的。”

住在宿舍区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有跟老板娘赊账的经历。老板娘敢赊,是因为她敢要。

发工资的消息,很多次都是从老板娘那里知道的。“还不快去领工资,财务室的门已经开了。快去,快去。”

领来工资的晚上,很多人都会选择晚归。滑腻的钞票,带来许多渴望。无论多晚,老板娘都会守候在等待打开的门前。刚到手的钱,都愿意交给街上那些新鲜的诱惑,谁也不愿意这样轻易地交到老板娘的手中去。

老板娘是个不管不顾的人,手里捏着一本勾画得乱七八糟的账本,等待你掏出钱来。在迟疑的那短暂时间里,她的吵闹就开始了。

老板娘的吵闹带有些耍泼的味道。耍泼的半老女人,当然是无敌的。宿舍区里的几个刺头,对老板娘的耍泼都得退让几分。我们这些从学校出来的人,听见老板娘的吵闹,脸会发红。

杂货店就在出宿舍几步路远,很小的两间房。房子靠着一栋五层的家属楼。用空心砖堆垒而成,房顶是用油毛毡盖的。那小小空间里,很紧凑,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商品。还有一台电视,悬在墙上。杂货店的柜台前,会有几个家属区的毛孩子守在那里看电视。

老板娘是很勤快的人,我每次路过杂货店的门口,都看见她在忙碌。不是给人拿包烟,就是给人一瓶醋,或者摆弄那些安静的商品。

私人可以安电话后,老板娘那里是最先安上电话的地方。老板娘的小柜台上就放了一台红色的电话机,那是通往外部世界的途径。在那个位置上,就常有某个人,半侧着身子,悄然对着话筒嘀咕。

多了电话,也就多了业务。老板娘因为电话机的红色,更是像打了兴奋剂的鸡公,暴怒地面对宿舍区里的每一个人。在宿舍前的院子里,常常响起老板娘那火辣辣的声音。

“某某某,电话。”

“某某某,你老爹叫你给他回电话。”

“某某,你女朋友说她下午来,叫你去接她。”

电话线牵着每一个单身宿舍区的人,父母的、爱人的、朋友的、同事的。电话机里盛满了我们孤寂的心。我们总是想从那里面掏出点什么,来填到我们的心里。

那是个信息的中转站。老板娘大喇喇的,但也偷听了不少小道消息。消息像沙子一样,漏到老板娘的嘴里,老板娘借此向外传播。比如徐金波找的那些所谓富婆的底细,李洪在深圳发展得不如意的消息,木匠魏国安做的那些音箱最后的结局,等等。

一个女人,老板娘这样的女人。一方面是热心的,某人的父亲生病了让他速回,某人的老婆要来这里请他去接,老板娘将这些信息,都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了。另一方面,她又是那样急迫地贪图着每一个硬币,欠她的,自然无法赖掉的,不欠的,她也会想法去刮一层皮。

有时电话来了,我们并不一定守在宿舍里。老板娘会在宿舍区里四处找你。无论躲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没在宿舍区,她会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告诉你来电话的信息。老板娘的声音,灌满了这个单身宿舍区。

矛盾出在告诉你来电话的信息,她也是要收钱的。每一句话,都渗透着可怕的利益。谁来过电话,这很重要,毕竟没有接到电话呀!怎么也收钱呢?这样的质疑和争吵,每天都会发生。结果,我们抵不住老板娘那一张锋利的嘴,还是将那不足道的钱,给了老板娘。

我从学校分到机务段,老板娘就在开杂货店,而且已经开了很多年了。很多人都说老板娘赚了很多钱。钱多到什么程度,很多说法都很夸张。

我们去找老板娘的男人求证。老板娘的男人叫姜桂平,是开内燃机车的司机。他很少说话。我们问他,他也是支吾的,没有明确的答案,似乎他忘记了他才是杂货店的老板。

姜桂平喜欢打牌,似乎他就这一个爱好,这个爱好支撑着他在老板娘的叫声里平静地生活。他休息的时候,杂货店门口就聚集了四五个人,坐在那里打牌。一边磕着葵花籽一边打牌。傍晚散场,门口总是散乱地丢弃着葵花壳和香烟头。老板娘一边叽叽喳喳地念叨,一边扫着地上。

姜桂平甩着手离开了,从不管那个杂货门外的瓜子壳。这个时候的老板娘,没有那么多的怨恨和不满,反而有些愉快。因为牌局为老板娘带来卖扑克、卖瓜子、卖香烟的生意,也带来了人气。

老板娘很精明,有时精明得过了头。姜桂平在外跑车,作为男人总喜欢表现一下,打完牌留几个人喝喝酒。

打完牌人不走,留下来喝酒,老板娘就不高兴,拉长脸坐在柜台里。屋子里的灯光很暗,老板娘的一张丝瓜脸就很灰颓,沮丧。

有时,姜桂平也会动手打老板娘,这样的好戏我们特别喜欢看。姜桂平打老婆也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一点欣赏价值也没有,手掌和拳头,还把门关上,不让我们看。我们只能从门外听声音。

姜桂平把柜台上的门关上,把老板娘按在屋子里打。老板娘那特殊的声音就哇哇啦啦地喊叫着,从那屋子里飘飞出来。

我们在外面敲门:“老板娘,买烟,开门。”“板娘,买酒,快点,等着喝呢!”

“等一会,一会就好。”声音呜呜的。

一会当然好不了。老板娘被打得喊叫,压抑了很多。我们很想看看这个对我们泼辣无比的女人,在老公面前的窝囊样。门一直关着,贴了耳朵去听,也只听得一点模模糊糊的声音,太不让我们过瘾了。

老板娘休业了。我们想赊东西也找不到地方赊了。李延军就吵吵着,怎么能因为两口子打架就影响大家的生活呢!第二天老板娘开门继续做生意了,脸上有淡淡的於痕。

“老板娘,昨天被老姜打了嘛!他胆子太大了,怎么敢打你呀,你怎么也得泼死他呀!”

老板娘对这些疑问,把一顿臭骂当成回答,她用一双上翻的白眼,然后配着满嘴的无耻诟语。

问她的人,不因找来的骂而郁闷,他就为这个乐子。听着老板娘的骂人话语,哈哈笑着走开了。姜桂平打老板娘,这样的时候不多,姜桂平邀人喝酒的时候不多。偶尔,会因为老板娘对她女儿的事,也要动手。

老板娘有个儿子,有个女儿,读书成绩都不好。他儿子长得壮壮的,羽毛球打得很好,在市体校干尽了打架斗殴调戏女孩的坏事,但也获得过几次省级比赛的名次。老板娘花了一些钱,儿子分到公安处去当乘警了。老板娘嘴上挂着的,就常是他儿子怎样怎样。我们就知道老板娘有个当警察的儿子,一些人不知道她还有个女儿。

老板娘有个女儿,长得很瘦,脸色苍白。我们很少看见她。实际上她常坐在店内,被一堆摞起来的装着东西的纸箱子挡住了,不声不响,比老鼠还安静。

老板娘的女儿在市毛巾厂上班,那几年毛巾厂快倒闭了,经常发不出工资来。厂里常将一些毛巾作为工资发放。在老板娘的店子里,就摆放了很多毛巾。

毛巾很漂亮,花花绿绿的,挂得像旗子。毛巾能用多少呀!洗脸一张,洗澡一张,擦脚一张,一般也要用几个月才换呀!对于我们这些单身汉来说,毛巾不是主要的,能赊到酒喝才重要。

毛巾经常销不出去,老板娘就站在柜台前唧唧歪歪地念叨。我们看不见躲在暗处的女儿,常以为老板娘精神不正常,对着幻想中的敌人进攻。我们很巴望老板娘精神不正常,这样我们可以卸掉账本上的那些债务。

有一天晚上,李延军喝多了酒,站在老板娘的小店门口,和老板娘就账目的问题争起来。也就几句话,李延军就扯过账本来,哗啦啦撕烂了。我们整个宿舍区的男人,被身体里的莫名的激素刺激,忍不住大声地叫好。

老板娘的账本被撕了,我们以为老板娘月底就不会来上门来催要旧账了。实际上不是,她还是来要账。账本用一些纸条勉强拼接上了。老板娘读的书肯定很少,账本上原本就写得像蚯蚓爬的沙地,撕不撕都那个样,老板娘的脑袋里记得清清楚楚。

赖账是不可能的。

吴川松很少借债。他戴副眼镜,是林业大学的大专生。当时为了不去深山老林,来了铁路,进铁路的时候,就跟分局签了个的协议。当时大专生是要定干部的,他不要求定干部,只要求老老实实跟着我们一起修火车。

戴眼镜的人修起火车来,障碍比我们多。修车时的油污常常糊在吴川松的镜片上。下班前的等待时间里,吴川松总是眯缝着眼睛,在擦拭着眼镜的镜片。擦拭眼镜的吴川松,是孤独的,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和吴川松不在一个组。下班时我喜欢喊他,我们一起去生煤油炉子,烧煮一顿饭吃。吴川松炒的菜很差劲,简直没法吃,跟一块块木头似的。我笑话他,他就挠后脑勺,说他是林业大学的,然后呵呵地笑。他就学着洗菜切菜,切的菜还不错,特别是土豆丝,粗细均匀。

吴川松会喜欢老板娘的女儿,可能谁都不会相信。我在机车底部干活,干得浑身是油。从机车下出来,郑新亮对我说,“快去看,吵架了。”

“吵架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没什么兴趣,准备去换衣服,洗手,休息一会就去澡堂洗个澡。吵架,我不喜欢。

“是老板娘和吴川松吵。就在宿舍楼外面,有意思得很。”

我的兴趣,一下子调动起来了。老板娘和人吵架,是常有的事。但和吴川松吵,肯定会有别样的风味,我的兴趣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抓了一团棉丝,在手上揉几下。手上的黑油渗在手掌上的每一条纹路里,棉丝也擦不掉。擦不掉也没有关系,油着一双手,也可以。

丢了棉丝,往宿舍区走。也有其他听到这个消息的,也走到我的身边来。他们脸上盛开了花,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吴川松骂老板娘是守财奴。”

往回走的人这样讲。他们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淡黄色工作服,工作服上斑斑点点的油污。平常,很少有人穿成这样在家属区里走。他们脚步匆匆,看来活还没干完,工长催着回去干活。他们不住回头留恋。

“吴川松骂老板娘是吸血鬼。”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一种捉摸不透的快乐。沉闷的生活,像一滩粪水被搅翻了。出了大门,走一段,转上几个弯。房屋都是些陈旧的房屋,黄砖垒砌,青石堆垒,家属区里的杂乱和单身宿舍也差不多。

也有从家属区的小屋里走出来的人,汇聚到我们中间来。我身上油污的衣服,适当隔开了与这些人的距离。人汇聚多了,很多人也不在乎我身上的油污,不断地挤蹭着我。我想要避让都不可能。

单身宿舍区就在家属区内,两三栋房子,稍稍圈了一下,有一个大铁门。大铁门正对着一条公路出去,老板娘的杂货店就在大门外十多步远的路边。两旁是家属房。路上已经拥堵了不少人。

我到铁门边,吴川松正气定神闲地将身体靠在铁门的栏杆上。他的对面,是一片有十几步宽的开阔地。老板娘在对面,跳着脚地骂吴川松。

老板娘的言词一贯的那样锋利,霹雳啪啦像一阵鞭炮在炸。不过,那些鞭炮的响声带给耳朵的只是噪杂,很多意义都被遮挡了。

我挤过去,站在吴川松的旁边。他的旁边站了很多人。李延军、魏国安、徐金波都在吴川松旁边,起着哄,不停地调动着现场的气氛。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吵架事件。真正的吵架,吵架的双方应该像一对斗得厉害的小公鸡,你跳起来我飞过去,互不相让。吴川松出手的时候很少,一般都是不停地躲闪。躲闪老板娘频频的出手和疯狂的进攻。

站在吴川松旁边的人,大多帮着吴川松向老板娘发射着冷箭。老板娘身后也站满了人。那些是从家属区里吸引来的家属和孩子,他们不搭腔,暖和和地看着这场戏的表演。

吵架是很累的一件事。老板娘吵上那么十来分钟,就累得用手撑住了腰。老板娘的腰是臃肿的,疲累的痕迹堆垒在那个部位上。她回到柜台前,端起上面的一个大茶缸咕嘟咕嘟狠命吞下几口水。

声音暂时出现了停顿。吴川松是不会放弃这种时间上的间隔的。他从我们中间走出去,站在我们的前列。

“老板娘,你不会有好报的。你吸我们单身汉的血,敲我们的骨髓,吃我们的肉。你晚上要做噩梦的,会被野狗拖走。”

总的说来,吴川松的骂人声音一点都不尖,也不够锋利,倒像大声地背诵一篇课文。

吴川松的话语,像一记狠狠的重拳,击打到老板娘的肋下。水还没有吞下肚去,老板娘就忍不住了。跳到空阔的路中间,继续她的反击。反击的言语,可能像机枪一样,喷射着嘴里的水。

幸好,大家给老板娘留出了足够宽阔的地盘。那些从嘴里出来的言语,只能喷到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了。

吴川松身边的人,不住地起哄,引着老板娘的愤怒不断地喷出来。李延军们高兴极了。为什么会这样吵起来呢!我心中是有疑问的。闹热的场面背后,潜伏着什么秘密?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知道的。吴川松跟老板娘吵架,是为了老板娘的女儿。这是我所不知道的,我感到很惊奇。

那个小猫一样的女孩子,看见男孩子都要赶紧躲避开去。老板娘的小店在单身宿舍的前面,其实她在侧面的那栋三层楼上还有一套房子,两室的。单位分给姜桂平的房子。老板娘的女儿,安静地在小店里坐到夜深,才会回侧面那套房里睡觉。

老板娘的女儿走路都很小心,顺着墙边,在黑暗里走。这样的时候,路上的行人已经变得很稀少了。

静寂而黑漆漆的家属区,实际上潜伏着我们所不知的危险。我们这样的愣头青小伙是不怕的,而且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油水。对于年轻柔弱的女孩子,即使没有钱,身体也是值得冒险的。

共 105 9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这是一篇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的现实临摹小说,通过一个小店老板娘和一个职工的吵架,将老板娘一家以及围绕这老板娘的这个小区的人们的生活现状进行了一番细致冷静的素描。小说的故事看似是平常的,没有曲折离奇的情节,所写的都是生活小事。但是通篇弥漫的是挥之不去的压抑,因为老板娘遭遇的家庭暴力,因为老板娘哪个猫一样的女儿遭遇的不公平命运,因为众多修铁路职工生活的枯燥无味。作者能从看似索然无味的生活中洞悉一些包裹在现实之外的因素,另外对细节描写的传神,是这篇小说的出彩之处。“话线牵着每一个单身宿舍区的人,父母的、爱人的、朋友的、同事的。电话机里盛满了我们孤寂的心。我们总是想从那里面掏出点什么,来填到我们的心里。”通过这样的描写,将修铁路职工生活的枯燥与压抑,临摹得入木三分。重男轻女的社会因素,家庭暴力,底层人物的无助与压抑,是这篇小说的色彩,带来深刻的现实思考。看似一次平凡无奇的争吵,那是吴川松对于老板娘对待女儿不公以及不顾一切敛财的不屑与回击,那是老板娘生活在丈夫家庭暴力与儿子不争气的家庭环境下,情绪的爆发与释放。最终这一切在机关领导的一声喝斥下,在警卫人员的警棍下,悄无声息。引人深思的结局。不错的小说,推荐共赏!【编辑冰城深雪】【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204 005】

1 楼 文友: 2012-04-29 1 :27:57 这是一篇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的现实临摹小说,通过一个小店老板娘和一个职工的吵架,将老板娘一家以及围绕这老板娘的这个小区的人们的生活现状进行了一番细致冷静的素描。小说的故事看似是平常的,没有曲折离奇的情节,所写的都是生活小事。但是通篇弥漫的是挥之不去的压抑,因为老板娘遭遇的家庭暴力,因为老板娘哪个猫一样的女儿遭遇的不公平命运,因为众多修铁路职工生活的枯燥无味。作者能从看似索然无味的生活中洞悉一些包裹在现实之外的因素,另外对细节描写的传神,是这篇小说的出彩之处。 话线牵着每一个单身宿舍区的人,父母的、爱人的、朋友的、同事的。电话机里盛满了我们孤寂的心。我们总是想从那里面掏出点什么,来填到我们的心里。 通过这样的描写,将修铁路职工生活的枯燥与压抑,临摹得入木三分。重男轻女的社会因素,家庭暴力,底层人物的无助与压抑,是这篇小说的色彩,带来深刻的现实思考。看似一次平凡无奇的争吵,那是吴川松对于老板娘对待女儿不公以及不顾一切敛财的不屑与回击,那是老板娘生活在丈夫家庭暴力与儿子不争气的家庭环境下,情绪的爆发与释放。最终这一切在机关领导的一声喝斥下,在警卫人员的警棍下,悄无声息。引人深思的结局。不错的小说,推荐共赏!

执执念而死,执执念而生,是为众生。

2 楼 文友: 2012-04-29 1 :28:57 小列童鞋,对你细节描写的功力,表示仰慕! 执执念而死,执执念而生,是为众生。

 楼 文友: 2012-04- 0 15:19:5 非常感谢小雪老师,在假日都还要辛苦为我看稿。只能说声谢谢。 爱思考,爱读书,爱文学。

4 楼 文友: 2012-04- 0 15:21:40 小雪老师,用 仰慕 一次太惶恐了。当不起此词。只能更加努力写文,争取有所进步。 爱思考,爱读书,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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